便是认同兄长说的是事实,但事关敬爱的父皇与爹爹,伊澈仍忍不住辩驳:“可是父皇跟爹爹两情相悦,他们当初也是不得已的……事已至此,你就别再责怪他们了吧。”
为着那“两情相悦”四字,伊衍不由得深深看了一眼弟弟,意味不明的笑了笑,伸手将他搂到怀里,轻抚柔软的发丝,半开玩笑似的道:“是,我知道澈儿一直羡慕他们两情相悦,那澈儿什么时候也能同哥哥两情相悦啊?”
许是伊衍说这话的语气玩味过重,伊澈有些闹不清楚他到底是怎么个意思,又忍不住想起生辰那晚所见之景,一颗心顿时砰砰乱跳。沉默良久,他突然抬起头来,一动不动的看着那笑意满布的冰蓝眼眸,问:“你当真不打算娶妻了么?”
回望着弟弟那写满认真的杏眼,伊衍隐隐觉得隔在他们之间那层窗户纸快要被捅破了,不免也有些紧张——
他二叔让他想清楚,他其实没什么可想的,早已认定了弟弟。可他接受不了他们将来也变成同他爹与二叔那般偷偷摸摸、掩耳盗铃的相处方式。他要,便是他们正大光明的携手站在人前;如若不然,他宁可孑然一身,一生守护着最心爱的弟弟。
四目对望间,他逐渐收敛了笑意,深深看住正等待着回答的清澈杏眼,“当真。我不想给自己任何后悔的机会。”
闻得此言,伊澈若有所思的点点头,却没再说什么,只是轻轻握住环在腰间的手,与之十指相扣。
“澈儿,在想什么?”见弟弟良久不语,只低头出神,伊衍莫名感到一阵不安,扣紧纤白的手指低声问道。
这些时日朝夕相处,他很清楚弟弟早已不是不谙世事的少年,他的心思细腻缜密,擅长把所有的情绪都掩藏在温和有礼的外表下,越来越像一位合格的储君——喜怒不形于色,心事不被人知。而他虽然欣喜于弟弟的成长,却也为再也无法很好的把握弟弟的心思而感到苦恼,甚至变得有点患得患失,稍微有点风吹草动都要想个半天,他原本不是这样的。
“没什么……”轻轻摇了摇头,伊澈看住伊衍,仿佛看出了他心里的不安,伸手轻抚不自觉微蹙的眉心,放柔嗓音道:“我是困了在晃神而已,昨夜想修订婚嫁律法的事想得太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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