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对四位伊姓王爷的联手发难,悦国公与花予期一个字都不敢分辩,磕头如捣蒜,心中叫苦不迭——昨夜之事他们虽已从赵平安口中尽知,但见不到花吟晚的面,究竟是怎么个情形也难知全貌,只能暗恨素日将女儿/姐姐逼得太紧,导致她失心疯,眼看便要断送悦国公府近百年的荣耀。
耐心等着堂兄们轮番上阵将满朝文武都震慑过一番后,伊凤之仍不开口提如何处理此事,只对着赵平安懒懒道:“传傅清泉上殿,让他当着四王八公,满朝大臣的面说一说平东王世子的伤势。”
那傅清泉也当真机灵,知道皇帝特意传他是为之后的事做铺垫,上殿后便将伊衍险些伤及筋骨,剖肉取钗的过程有多么凶险之类的话添油加醋说了一遍,末了还特意补充恐会留下后患,需得好生调养。
待他说完,伊凤之扬手示意他退出殿外,缓缓起身于龙椅前来回踱步,似在思考如何处理这件让皇家颜面尽失的事。良久,他复又坐定,望着满殿垂首默立,连大气都不敢出的文武大臣冷笑一声,阴沉沉的开口道:“历来前朝与后宫勾结,相互输送利益,这些朕都是知道的。朕不理会,是觉得你们懂得轻重,得了好处亦会有所收敛。但现下看来,是朕想错了。从来欲壑难填,你们又岂会知轻重,懂进退?又怎会不仗着有家中女眷在朕的后宫之中,自以为也是皇亲国戚了,多捞点油水?若朕再纵容下去,你们有一天岂非要造朕的反,让这凤鸣王朝改名换姓?”
此言一出,便将事态的严重性提到了一个新的高度,说得那些个有女儿或者姊妹在后宫为妃为嫔的文臣武将骤然惨白了脸,忙不迭的跪倒,拼命磕着头,颤巍巍的应道:“臣断断不敢有异心!还请皇上明鉴!”
可伊凤之并不理会,依旧冷着那妩媚的面孔,继续说道:“你们不敢?那你们当初趁着朕刚登基,朝局未稳之际,削尖了脑袋把家中女眷送进宫来是为了什么?为朕开枝散叶?还是监视朕的一举一动,给朕添堵?”
绝没想到皇帝会在二十多年后才来算当初群臣合力施压,逼他大婚的总账,这下,就连没有女眷在宫中,自以为可以独善其身的那些大臣们也吓得心惊胆战,又是一大帮子人乌压压的跪了下来——他们大多数人那时的确是看着先帝骤然驾崩,欺皇帝年少,又与亲哥哥伊承钧有不可告人的私情,动了歪心思的。
这一跪,除了依旧傲然挺立的四位王爷之外,满殿大臣便没剩多少敢站着的了,就连伊衍的外祖静国公也跪了,反倒是郦鸣渊面色平静站在他身边。
见此情形,伊凤之冷笑连连,“你们倒是认错认得快,叫朕一时还想不出该怎么罚了。”话音微顿,他突然将话锋一转,“这么着吧,太医说朕如今年纪大了,龙体虚亏,需得静心养性,也不便再往后宫里去,更无需嫔妃伺候。为表你们没有外戚弄权的私心,那便将各自女眷领回家去,既是还朕一个清净,亦是表达你们对朕的忠心,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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