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伊澈在三位世子的陪伴下出现,闲谈的忙止了话题,赏月的也立刻转身,纷纷迎上去,以早已在家中练习了无数遍的周全礼数向他问安。
深知今日不过就是走个过场,见此情形,伊澈神情自若,眼含浅笑,温和道:“各位公子不必多礼,本宫今日只是见月色醉人,遂同三位王兄相约夜游御花园。听闻父皇在此宴请各位公子,过来凑凑趣而已,若是打扰了各位的雅兴就不好了,还请自便吧,本宫略站站就回去了。”
等了大半夜终于等到太子驾临,这些世家子弟哪里肯错失在他面前露脸的良机,虽不至于在他身边围得水泄不通,但也是瞅着空档便赶紧向他敬酒,借机或跟他多说几句话,或赋诗一首奉上,或一展才艺。而三位世子此时自然不会继续留下,随意找了个借口便各自散去,去僻静处默默评估每一个人。
他们在此评估各位世家子弟,那高阁之上,伊凤之与伊承钧亦在关注。看了一阵,伊凤之似乎已有计较,便收回目光,复又看住身后的爱侣,懒懒笑道:“行了,别看了,朕心里有数了。”
倒也不在意弟弟心里如何有数,此刻的伊承钧在想的是另一件事,“衍儿收到消息,应当快马加鞭赶回来才是,怎么到这会儿了还不见人。”
“你问我,我去问谁?难道我还长了千里眼顺风耳不成?”自从知道兄弟俩因何闹别扭,伊凤之便有些不太待见他那空长了年纪的大侄子,闻言一哼,转身揽住爱侣修长的颈脖,皱眉道:“承钧,我可告诉你,这是我最后一次帮你那好儿子。他若再不知好歹的欺负澈儿,我不管你舍不舍得,都会把他贬去西陲!反正,西边殷姓小国最近一直不太安分,他替他王叔去看着也是份内!”
眼见爱侣当真有些气恼之色,伊承钧知道他还在为前番之事不悦,忙笑着哄道:“不会,你那日已经好好训斥过衍儿,他也听进去了,此次回来必不会再气着澈儿了。”话音微顿,他接着又道:“方才你提起西陲,我亦收到前方将领的飞鸽传书,说那殷氏的确有蠢蠢欲动的迹象。你若不放心,不如我过几日出发,去那边瞧瞧吧。”
“说什么呢?”原本伊凤之只是略有些不悦而已,闻得此言,是当真怒了,当即吼了回去:“伊承钧,你当自己还年轻得很吗?万一有个闪失,你是要朕当鳏夫还是寡妇?还是即刻自裁随你而去?”
说实话,伊承钧也就是随着话顺嘴往下说而已,却不想弟弟恼怒至此,连嗓音都有些哽咽。忙一把搂紧那微微颤抖的娇躯,倾身吻上紧拧的眉眼,他柔声笑道:“说什么鳏夫、寡妇还要自裁的,也不知道忌讳。放心吧,你不让我去,我便哪里都不去,只留在宫里陪你……凤儿,你忍了很久了吧……我抱你回寝宫,可好?”
这才面色稍霁,但伊凤之仍不打算理会气得他胸口疼的爱侣,拧着头不吭声。直到那生着薄茧的修长手指探入衣襟,一下一下挑拨乳尖,他方难耐呻吟了一声,收紧手臂,皱眉轻喘道:“下次你若还敢说这种话,我便……啊!承钧!嗯……别回寝宫了……就在这儿……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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