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父皇。”乖巧答应着，伊澈起身跪到伊凤之面前，冲他恭恭敬敬磕了个响头，抬眼看住微眯的凤眼，轻声道：“澈儿的决定，恐怕要让父皇失望了。”

        “你不打算娶正宫？”

        “是，澈儿的后位，只会留给哥哥。即便因我们是亲兄弟，哪怕修改婚嫁律法也依然为世俗伦理于不容，不能迎哥哥为后，澈儿也绝不娶旁人做正宫。这后位，澈儿愿为他终身虚悬。哪怕朝臣因此不满，甚至逼迫，澈儿也会坚持如此，望父皇、爹爹原谅澈儿的任性。”

        听了伊澈的话，伊凤之不语，伊承钧沉默，因为他们都知道这番抉择会让爱子将来承受多大的压力。但看到他说完后便转头与伊衍对望，两人眼中皆有笑意与柔情，伊凤之抿了抿唇，微微颔首道：“澈儿有父皇不曾有的勇气，叫父皇很是佩服……父皇既然说过无论你做何选择都会支持，自是不会有任何异议。父皇只愿，我心爱的孩儿能顺心遂意，永无烦忧。”

        原以为他二叔即便不反对亦会以分析利弊为由劝说几句，哪知他连半句也无，伊衍心下惊讶之余，也对他生出了敬重之意，当即起身跪到弟弟身边，以罕有严肃的目光看住那满是慈爱笑容的凤眼，沉声道：“二叔放心，无论将来发生何事，我都会同澈儿一起面对，绝不会让人欺了他。”

        “呵……就你那霸道护短的性子，这我倒是相信的。”与伊衍对望片刻，伊凤之淡淡一笑，忽又拧起细长的柳眉，轻喝道：“你这臭小子，既已把我的澈儿霸占了去，怎么还叫我二叔？叫爹！”

        “啧！”没料到他二叔突然变脸，伊衍猝不及防，怔愣了一下后当即皱眉，显然不肯该称呼。

        “啧什么啧？快叫！再迟片刻，便把那龙凤佩还我！”

        其实伊衍很明白，他二叔这般做不过是在表示对他们的支持，亦在试探他是否真的可以为了弟弟做一切，哪怕是违心的事。抬眼看看他爹，见他爹正以眼神暗示他快叫，他抿了抿唇，强忍着心里的不自在，不情不愿的叫道：“爹。”

        “哈？你还真的叫了啊！哎！”一声“爹”，叫伊凤之笑得前俯后仰，脆生生答应过后便转头拉住爱侣的手，又笑又喘的叫道：“承钧，承钧，你听到了吗？你家这匹野马叫我爹，他终于肯对我服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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