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妻对拜——生为兄弟,结发为夫妻,这一揖,便是永生相随,至死不渝。
三拜之后,赵平安上前执起他俩的手,交叠在一起,哽咽得说不出话,最后仍是三个响头,起身悄悄退了出去。
喝过合卺酒,在一式两份的合婚庚帖上书写下各自的名字,伊承钧牵着伊凤之坐到喜床上,伸手轻抚虽略显苍白,却因喜悦的红晕而格外娇美的面庞,眼中满是深情的笑意。
于有情人而言,此时一切言语都是多余的,他倾身吻上微微颤抖的红唇,手指顺着秀美姣好的颈脖滑向布扣,一粒粒解开。
“承钧……”唇舌缠绵间一动不动的望着温柔无比的冰蓝眼眸,伊凤之亦伸出手去,为心上人解衣裳。
外袍、中衣、里衣,当衣物一件件滑落,露出强健结实的身躯时,他情难自禁的扑过去,紧紧抱住伊承钧,将脸埋入温暖的胸膛,眷恋磨蹭。可下一刻,他又猛的抬头,眼含惊愕,不由分说起身坐到不肯转身的兄长身后。
入眼的,是那本该光洁的后背上交错的鞭痕,有些只剩淡淡的痕迹,有些已经结痂,有些却还微微渗血,显然是旧伤之上再添新伤。
脸上血色骤然尽褪,他颤声问:“这是他打的?”见伊承钧一径沉默不语,便知自己说中了真相,他悲愤哭出声来,“他是我们的亲爹啊!他怎么舍得?怎么下得去这般死手?他是想要你命吗?他要怪,怪我啊!冲着我来啊!”
“凤儿……”知道瞒不过向来心思玲珑剔透的弟弟,若再不说话只会惹他伤心难过,伊承钧转身将哭得如泪人一般的他拥入怀中,一面散了他的发髻,一面轻声道出实情:“是他要我向列祖列宗发誓,断了与你的关系,我不肯,受了家法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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