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富贵魂被吓得丢了一半儿,还以为是年轻时候在漂亮婆娘身上造的孽管他寻仇来了。
“你是谁?”
狍子精眨了眨眼,说:“我是你养的狍子啊。”
王富贵一屁股蹲在地上,三魂七魄去了二魂六魄,剩下的一魂一魄支撑着他回头看了眼自己的家。
昏黄的灯光底下,狍子窝里空无一物,房屋周遭一片狼藉。
自己养的狍子成精了?
王富贵在山头呆坐了半夜,直到日悬于东方露出了红光,他仍目光呆滞地看着狍子精。
狍子精伸出手在雪地里扒出个小浆果,乐得美滋滋,一口咬下一嘴的红津津,手上也是,他舔了舔嘴唇又舔了舔手指头,问他:“爹,天都白了,咱时候回家啊。”
王富贵像往常一样,往他脖子里套了个绳儿领回家栓在树上,恶狠狠地看着他:“别动,我不管你是什么神什么怪,今儿我就要把你卖了。”
狍子精眼睛亮了亮,“爹,你要把我卖去哪儿?有新鲜的草吃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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