狍子精缩了缩手心,抬头问他:“那你什么时候回来呢?”
涂幽顿了顿,抿了抿唇说:“等你明天一觉醒来,我就回来了。”
“真的吗?”
“真的。”
狍子精放下心来,他眼见着狐狸越走越远,最后连个影子都见不着了,才依依不舍地收回视线。
睡一觉他就回来了?
他躺在玉台上,闭上眼,想依着涂幽的话好好睡一觉,谁知翻来覆去却怎么也睡不着。待他折腾了好久,好不容易睡着了,夜里却连着做了好几个不甚连贯的梦。他先是梦到涂幽带着许多糖葫芦回来了,他满心欢喜要将那糖葫芦接过来,忽然间那所有的糖葫芦上却都爬满了虫子。
他吓得丢掉了。
紧接着,他又莫名跟着涂幽去了镇上,那镇上没有一户人家是开着门的,他跟着涂幽才走了没两步,便被什么东西抓住了脚踝,他回头一看,那抓着他脚踝的人血淌了满脸,眼洞空空,分明是眼珠被人挖去了,察觉到他回头,那人还冲着他露出一个诡异的笑,从脸颊上淌下来的血滴了下来,眼看着就要滴到了他衣服上。
他猛地一下就惊醒了。
睡梦中不知何时出了一身的汗,衣服紧紧贴在身上,黏糊糊的,难受极了。他往身旁摸了摸,企图寻找那具他熟悉的,温暖的身体,可他摸了摸,又掀开锦被看了看,那软草席之上,锦被之下,分明又只有他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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