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他一点点挪开他的手,起身从桌上拿起那茶壶,为自己倒了杯茶,仰头喝尽,又回到他身边,说:“我还在这里的。”
狍子精眼睛死死盯着他,见他确实没有要走的意思,才放心的闭上眼睛睡着了。
涂幽看着他的睡容,心里颇不是个滋味,他突然一下觉得自己从前那般哄着他玩儿,简直像个混账。
真话假话,寻常人一听便能分辨出来,但狍子精不一样,他不懂这些弯弯绕绕,花花肠子,每句话都能放在心上。如今他知道了人们说的总是假假真真,为了防止被骗,竟索性一句话也不相信了。
神婆搬了把椅子坐在院子里,她手里拿了串石头手链,样子朴拙的很,像是由这山中的寻常石子打磨穿孔而成的。她一边把玩着那手链,一边仰头看着远处的山,不知在想什么。一股寒风吹过,她手中一顿,那串手链忽的一下子断了线,红色的石头撒的遍地都是,她先是顿了顿,紧接着突然冷不丁地笑了一声,又将那石子一颗颗捡了起来。
狍子精在神婆家休养了一日之后,涂幽说那镜花水月池中的水,兴许能让伤口能好的快一些,不如还是先回到山上休养吧。
狍子精点了点头。
临走时神婆正执着那剪刀剪着一块红纸,听涂幽说他们要走,却也是头也未抬,只是慢悠悠剪出一个形状不规则的圆,将它递到了涂幽手上。
“天子杀生,也是要还的,新仇旧仇,积了这么久,总不可能平白消散,若你要报仇,还需要趁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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