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人在山上呆了好几天,终是想起要下山看看,于是便说去就去了。
山下烟火气重,当年被烧成一片焦土的小镇,这两年又开始热闹了起来。朝天园儿是彻底没落了,死的死,伤的伤,剩下的那处宅子也被当年那一场火烧了个七七八八,后来倒是由那玉霜领头,又开了家新的戏园子,取名叫“谢恩园”,涂幽领着狍子精途径这谢恩园进去听了场戏,台上恰是唱的《玉堂春》,苏三起解那一折。同涂幽头一回领着他来听的那场戏一模一样。
台上的青衣已换了新人,听人说玉霜的嗓子坏了,早便不唱戏了,又寻了个接替他的徒弟,这徒弟唱起戏来不全似玉霜,又处处带着玉霜的味道,听上去倒也别有一番滋味。
狍子精一阵恍惚,听着听着眼泪便流了下来。
涂幽问他:“你哭什么?”
狍子精摇摇头,说:“我不知道。”
涂幽捏了捏他的手,笑了笑说:“如今你是听得进去戏了。”
狍子精没接话,待到一折乍休,他抬头往楼上一看,便见楼上也满满当当,挤了好多听戏的人,角落里有一人,捧了一把瓜子磕着,看起来十分眼熟,像是察觉到了狍子精的视线,他低了低头,同他的目光相对,然后朝他露了个笑便转身进屋了。
狍子精扭头看了眼涂幽,张了张嘴,又将话咽了回去。
从戏园子里出来,外头的天已变成深灰色的了,街上人也少了不少,唯有戏园子门口还有些卖零食小吃的,涂幽买了不少吃的,叫狍子精抱了满怀,狍子精整个人都开心起来。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