甫一睁眼,言棪发觉自己躺在一张奢华又柔软的床上,顶上挂着黄灿灿的帐幔,鼻尖还萦绕着淡淡的龙涎香。
他迷迷瞪瞪的坐起身来,只觉昨夜做的梦很是离奇,一夜之间好似往日岁月尽皆流逝,连尾巴都抓不住了。
此刻他脑子里分明还有过往十多年的所有记忆,却丝毫感受不到那些深刻的情感,昨日还日思夜想的人再想起来竟什么感觉都没有了,仿佛重新活过来一般。
言棪本是大幽国皇帝幺子,因其生母娴妃生前颇受皇帝宠爱,一直被娇宠着长大。只是容颜易老,新人又增,皇帝很快便遗忘了娴妃。娴妃自此郁郁寡欢,终日闭门不出也不见客。
言棪因为从小身体孱弱,常常被娴妃拘在宫中,在宫里仿若透明一般。这使得在几个皇子夺嫡之争爆发时,他的几个皇兄根本没把他当作对手。诸位皇子王孙结党营私,扰乱朝纲时他并未参与其中,因而他们东窗事发后也没受到牵连。
世事难料,皇帝一朝驾崩,举国哀丧。事后在关系国之根本,确立皇帝之时却让人犯了愁。
因皇帝暴毙,并未留有遗嘱或是遗言,且在先前皇子谋逆,祸乱朝纲之后,诸位皇子或被圈禁或被贬为平民,竟没有一人有资格荣登大宝。
朝堂上下百官惶惶,人心浮动之时,久居佛堂的太皇太后颁布懿旨,推先帝幺子言棪为皇帝。
满朝文武莫不大感震惊,这才注意到这位陌生孱弱的皇帝幺子。太皇太后此举也让许多执掌要务的朝臣决定按兵不动,以观后效。
先皇驾崩,新皇登基,按大幽国例法,在外将士需回京面见新圣。京中诸事传到塞外时,已是一个月后了,闫缺揉碎了手中的纸条,眼底深处藏着深沉的担忧。
“将军,圣旨估计明日就到,我们是否回京?”副将马进迟疑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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