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库里斯的停笔,支架上的契约又多出一个名字,两个不似平常的血色名字交叠出现在契约中心,浮游在黑墨的誓言之上。
“你的‘库里斯’真好看。”库里斯一边包扎一边注意到契约上某人用心模仿过的字体。
格莱回看了一眼,略显丧气:“你的‘格莱’更好。”
“当然。”库里斯应和。
交谈之际,契约上的文段与名字互相混合,字划晕染,慢慢地誓文的语句逐条消失,如浓雾散尽,最后只留下一张空白。
“契约生效。”库里斯将白纸从支架上取下,细致而缓慢地卷好。
“消失了?”格莱呢喃,虽然他对上面的内容感到浑身恶寒,但好歹也是他一生唯一一次的证明,本想留存作纪念的格莱不免萌生一点失落,不过好在他在此之前明智地将誓词内容完整地背了下来。
“是的,如果咱们俩其中有一个是夜行种,现在应该就能用眼睛看见这张纸上刚生成的印证符文了。每一对伴侣生成的符文都不一样,独一无二。不过形状都差不多,像朵可爱的向日葵。”库里斯收好契约,心情越来越明朗,尽管外界已暗夜沉沉,尽管这样的仪式如此敷衍。
“好了,回去吧。”格莱松口气,如释重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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