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莱面对着破落掉皮的墙壁,不知在嘀咕什么。
“好了好了。我知道了。”格莱平复着心情转过身来,面颊通红。
“你的脸很红,哪里不舒服?”库里斯拉过他的手腕,问道。
“没事,被婚契上那堆肉麻的东西恶心到了。”格莱与身旁的男人一同站上盲神面前的高台。
一对儿正在筑巢的夜莺停歇在窗沿,打量着教堂里的事物。
从穹顶缺口处漏下一束安静的月光,笼罩着白石雕铸的盲神像的周围,朦胧斑错的光亮,描摹着来此宣誓的二人的身形,两人落地的阴影浑然相融,亲密而干净。
教堂里独立的神像,是最落寞的聆听者。
它曾见证过万千的场景,万千的面容,万千的声调,而不曾改变的,是这从远古传颂至今的、正如此时在它面前的这一对新人虔诚而执著地念诵着的——誓言:
“我于上神的凝视中,起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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