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百六十六年后……
这一天,毫无预兆地,他睁开双眼,从一口棺材里坐起来。
格莱的头顶上方有一扇扁圆的天窗,从天窗里透出一束促狭却强烈的光,洒满他的全身,然后落到旧木地板上晕散成一环静谧的光圈,借由这束光将他身处之地照亮。
格莱的视野周围堆满了大大小小的箱子,这些箱子使本就不宽敞的房间格局显得更加拥挤。摞高的木箱们规规矩矩地贴靠在墙面两侧,留有一条狭窄的过道通向房间唯一矮小且厚重的门。
房间偶尔有轻微的摇晃,格莱刚刚恢复明朗的视线随之飘忽不定,时而向左、时而向右地倾斜,甲板与木板墙之间相互挤压拉扯出磨牙般的长调,阵阵海浪翻涌的声响萦荡在墙板的四周。
他的鼻子稍微使力,海水的冰冷混着受潮陈木散发出的灰尘气味一并灌入了他的胸膛。
种种迹象让格莱很快推测出当前的地点应是一艘行驶于海面之上的船里……
他在船上?
格莱刚刚开始转动的脑袋仍处于一片混沌,记忆颠倒错乱,他回想不起前因后果,他像一个被人从睡熟中吵醒的人,对自己现实的状况还有些恍惚,有一丝困惑。
他为什么在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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