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学院黑金的铁艺门严密地关合着,上面火狼头的图案定睛有神,仿佛真有那么一双野兽的眼睛在伺机而动。
已经过了门禁的时间,常年下工很晚的雪貂早就摸索出一条捷径暗道可以不经过大门而回到自己的宿舍。学院北侧最外缘围栏有一个仅够一人通过的缺口,这已经足够。
他扶着肩膀上的男孩,稍稍弯下身子钻进了学院之内。
将近半夜,大部分寝门紧闭,灯烛熄灭。他悄悄绕过宿舍里的公共厅堂,那里还有些人在挑灯夜读以备明日的审核考试。
即使他和他扛回来的男孩没有一点瓜葛,仅是出于一点怜悯之心,但他总感到羞愧,好像他真做了什么有违道德的事情,雪貂像个小偷似的扭扭捏捏、鬼鬼祟祟地回到他自己的房间。
回到房间,雪貂将他捡回来的少年平平稳稳地放到靠墙边一张嘎吱作响的窄床上。
少年的身上还裹着他的外衣,亚麻的外套浸了些雨水,而那小巷子里的垃圾味也隐隐地还纠缠在上面。
雪貂又尝试着唤醒被他安放在床上的人,他用手边的干毛巾擦干少年脸上湿乎乎的雨水,可惜这名少年如同睡死过去一样,经过被雨水浇淋以及被搬来搬去的折腾,竟丝毫没有转醒的意思。
雪貂有些疑虑,他把毛巾随手放到床边,伸手探上少年仰躺着的脖颈,虚弱但绝不能忽视的跳动,的确是活着的征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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