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莱打着哈欠踏出富丽的驿馆大门,格莱显然不满意有人将他从睡梦中拎起,然后被匆忙地套上一件看似轻飘飘的实则如重如披甲的黑软银兜袍,又接着被赶到了大街上。
“换新的地方,你可以接着睡。”
雪貂拽拎着一脸不情愿的少年的袖口,拉着他往前走。
“为什么换地方?他没钱养你了?”格莱随意地问。
雪貂解释多遍,无力道:“我说过很多次了,我们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关系。”
雪貂一直担心着客房的木桌上格莱弄出来的留言划痕会被人发现,他便在临走前在上面放了几本不知道从哪拿来的书遮挡起来。
但这始终是笨拙敷衍的手段,雪貂生怕被驿馆的侍者查出来要他赔偿,退房时他的心便一直悬着,直到他们已经离得驿馆足够远,雪貂还不时地回头看看驿馆的追讨者有没有找上来。
旧王都的土地并不是入眼皆繁华,一处普通而市侩的集市,簇堆着色泽鲜艳的时令蔬菜水果的摊子挤在两侧,摘出的坏叶和生了虫的果子被小贩随意丢弃在地,不注意的路人便会踩碾而过,集市的地面很快因染上了被人碾出来的鲜色果浆和菜叶汁液变得脏乱和斑斓。
一大一小裹着斗篷的黑色身影穿梭行人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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