兜袍人将一直握在右手中的哀悦之眼调换到了另一边的手掌,剑身上紧闭的哀悦之眼猛地启张起浊黄,比右手更为娴熟地,兜袍人的左手握着剑柄将比之前更为强劲的虚白色的魔力注入,这将是最后的致命一击。
转瞬之际,兜袍人的剑刃已朝克恩斯的头颅下纤弱的颈处横斩而来,克恩斯猛地抬起头,徒手握住剑身,颤抖的手掌潺潺流淌下一缕鲜血。
“为什么?”一双眼睛极其清醒的克恩斯直盯着眼前的兜袍人发问,他仿佛透过那一面迷雾看到掩藏在那下面的他应熟悉的却已然陌生的面孔。
兜袍人显然始料未及,就在对方愣神的一瞬,克恩斯扬手将自己的利刃插进兜袍人腹部,他的银剑再从兜袍人的身体里抽出来的时候,带出一滩暗浊的污血。
兜袍人捂着自己的腹部倒退几步。
克恩斯伸出手,他想他已经知道对方是谁了,使用虚白的第六位元素、哀悦之眼、彼此熟悉到默契的决斗方式……种种巧合种种迹象统统指向一个人,但是他仍不敢相信,他仍要再一次确认,他要亲眼所见,他要现实亲自给予他刺目的证明。
就在克恩斯的手即将碰到兜袍人的迷雾面时,兜袍人倏忽闪身回站到舞台之上魔法阵的阵源,哀悦之眼极速转动,兜袍人将宽剑插到阵源之处,庞大的魔法阵乍然昭显在地面上,精巧的魔法布局、繁复的流脉构架……绝不会是匆匆而就,这无处不显示着大剧院早已成为一个精心筹备的捕猎陷阱。
忽然,又是一阵地动山摇,本就摇摇欲坠的石砖建筑第二次坍塌下来,位于阵源中心的兜袍人就在落石纷纷之下消失不见。
克恩斯快跑过去却连残影都未抓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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