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莱似清醒又似昏睡地过了几分钟。
视野重新被黑夜占领,当他重回神识时,面前的戈莉已几近疯狂,她的背后不知何时生长出一双残破的黑晶羽翼拢护左右,如落败的天神。
戈莉瞪大着眼睛,气息不稳,狼狈的模样似经过一场激战。她半跪在地,笑得虚弱:“哈哈哈哈……你原来……”
格莱不明所以,他更震惊地是戈莉的宽剑不知何时握在了自己的手里,手下剑身上污血浑浊的眼珠转到剑柄之下,直勾勾地盯着他。
他想不起来刚才发生了什么,可是对面的人似乎并不打算向他解释,只见戈莉浑身聚集起诅咒黑雾,黑雾如燃烧一般在她的身体上茂盛生长,仿佛要将她体内所有的诅咒释放,即将落下的蓄力一击将远超于之前所有。
格莱没时间胡思乱想了,他用尽力气提起宽剑,紧盯着戈莉的一举一动。
不料,戈莉的动作却在一刻停止,蓄势待发的诅咒黑焰忽地倒转收缩回她自己的体内。
“怎么……”不及一声惊呼。
不远处一座尖顶钟楼顶上,举着单筒望远镜望向远街的库里斯眉头蹙起,他安稳地坐在高邈的钟楼围栏横柱上,背靠着笨重漆黑的铜钟,稍远的半空中扩声海螺不停循环着刺耳的警报,他的脚下却是全城的灯火景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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