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将静妃扶起,随后令着她先回宫休养,这一命令,显然了便是逐客令。静妃本想着挽留几句,却还是胆虑着再次失言,冒犯了龙威。她毕恭毕敬的委身离开,迈出寝宫之时还不忘叮嘱着宸王多添些衣衫,防着受凉。
作为妃子,她真可谓是呵护备至。可是作为一个女人,她却永不能取代了那个人的位置。他恨她有多少,等同的爱慕便有多少,而她,不过只能够算作是一个填补空缺抚慰寂寞的存在罢了。宸王心间思绪蔓延,看着那渐渐远去的背影也有些失神。
他目送着静妃离去,自己则是再一次取出了朱钗,好生观察。恍惚间,他觉察到了一不对劲之处,这朱钗是从她的寝宫取来的,可是为何同捉奸那晚所瞧见的几分出入?
宸王陷入了困惑中,脑海中也迸溅出了一个可怕的猜想。难道说后宫之间的争斗真的是明处暗处,即使不争不抢也会造人陷害?
宸王越细想则越发的后怕,他持着簪子,又同回忆中的簪子比较了一番。的确,那两枚朱钗绝对不是同一样物件,只是有人刻意乱花迷人眼罢了!
宸王倏地觉得头疼欲裂,继而放下朱钗平躺在了床榻上。他一闭上眼,浮现的便是见着她最后一面时的境况。她的双目睁着,眼神死死的望着他,哪种目光中有怨气,有惋惜,当然更深的是一种近乎于绝望的濒临感。
宸王死咬住了牙齿,这才可以使得自己暂时不去想起这些。若当日亲眼所见的画面真的是有人刻意营造出的假象,若自己当初深爱的女人根本就是受人陷害污蔑,若当日陷害污蔑之人如今正睡在自己的身侧,那么这该是多么可怖的一件事!
宸王握紧了双拳,心里的波澜难以平静,这件事他要调查的清清楚楚。不仅仅是为了自己的良心上能得个安稳,更多的则是为了将隐瞒的真相重见天日。他就这么忍着头疼欲裂的感觉死撑着,尽量不去想起那张自己可能亏欠了的颜容……
而同一时刻,驾驶在马背上的宸琛也仿佛心灵感应般的晕眩了一阵。他心中不知怎么的弥漫起了一股难言的情绪,既像是悲伤,又像是躁郁,他抚了抚心口,随后平定着内心的继续赶起路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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