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沙场旁边,有一个饭店,以烧烤为主,再炒些家常菜,焖点米饭,招待来往的大货车司机。
来这里拉沙的司机,都喜欢到这家店里来歇脚打尖。
店主姓朱,是个好心人,知道邻居沙场买了个童工,就留心看着,可眼见着那孩子三天两头被打,心里很不是滋味。朱老板结过婚,可一直没有孩子,后来媳妇跑了,也就没再娶,一门心思干好烧烤店,不过他心里挺喜欢小孩子的。
孩子是人家买来的,要打要骂,旁人自然管不着,可让小孩子跪在碎玻璃碴子上,朱老板实在看不过去,他有心帮帮那孩子,但也惧怕沙场那黑汉,那是在道上混的,就这烧烤店每月还得给沙场交保护费呢。
朱老板想了一晚上,小唐生那楚楚可怜的眼睛一直在他面前亮着,第二天他决定要把孩子救出来,就请沙场黑汉喝酒。
黑汉很高兴,连夸朱老板孝顺,一串一串的猛吃,一杯一杯的猛喝,天将将黑的时候,他不再要酒,趴在桌子上睡着了。
趁黑汉醉卧黑甜乡的时候,朱老板来到隔壁,偷偷牵出唐生,骑着自己的电动车将他带到城里去。
电动车风驰电掣的驶着,朱老板跟唐生解释,“孩子你别怕,我是救你的,你在沙场被打被骂的,我看不下去,万一哪天被老黑打残了也不知道。可我店里又不能收留你,不过我有一个舅舅,在城里,眼睛有毛病,是个瞎子,生活可以自理,我把你送到他那去,总比在这里受苦受累强。”
唐生坐在后座上,紧紧的抱着朱老板,像抱着一棵温暖的大叔。
当朱老板风尘仆仆的带着唐生进门的时候,袁老瞎正在研究周易。他本不是个瞎子,是个行走江湖的游医,早年间的时候四处在电线杆子上贴小广告,“专治淋病,一针见效”,“疑难杂症,祖传秘方”,或者“牛皮癣,一招除”,实际上他也没有什么药品,就是白面活水弄成几个面丸,糊弄人而已。虽然面丸吃不死人,可偏偏有人较真,有个人得了脚气,吃了袁神医的药却久久不见好,趁神医没有溜掉之前找来了,把神医狠狠揍了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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