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生意呀!”掌柜不耐烦地将手一甩,“我告诉你,现在这世道,有钱的开当铺,没钱的来当铺,等哪天听到有王公贵子没落了,咱们才算有大生意可以等。”
“舅舅,现在店里头站着的,保不准就是个落魄的王公贵子呀!”
“嗯?”掌柜突然来了精神,掐起自己左边的八字胡,细细思忖道,“最近没听说有哪家的公子垮了呀,你和我说说,那个人长什么模样?”
“三十来岁,精精瘦瘦,背着个木头盒子,身上穿的是两件单衣。”
“听起来不像是个公子哥呀?”掌柜泛着狡黠的目光说道,“难道是什么来路不正的脏货?也好,这种来路不正的最有赚头,大外甥,快扶我出去看看。”
说着,当铺掌柜从太师椅上长身站起,照旧点在原地,伸手整束好上身的衣冠。
“我说你怎么自己不收?非得来叫我一趟,几个月了,你该学的不是都学得差不多了嘛。”
“嘿嘿嘿,舅舅,你外甥几斤几两你还不知道吗?这不是怕万一出价高了,丢你的脸不是?”
“少来,你就是怕看走了眼,被人拿鱼目混成珍珠。”掌柜连正眼也不愿多给自己的外甥一个,如果不是看在妹妹的情分,他是断然不满意自己胆小怕事的外甥,“跟舅舅好好学着吧!不然,迟早送你回去扛锄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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