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如此,那又是为了什么?”留白问道。
“为了什么吗?”眼神变得空灵,易凡向过去发起追思,他的面色变得逐渐遥远,仿佛变得不是生活在此刻的人物,“还记得你问过我,说当时所有的人都战死了,为什么我还活着?”
“你说你杀红了眼,杀出了一条血路。”
“是,也不是。”易凡说道,“你知道不怕死、又不敢死的心情吗?”
“不怕死,又不敢死?”留白念着细细揣度,觉得这种人是有某种牵挂,从而被束缚着的可怜人。
“当时,甄将军骑马在我身边,和我是并肩同行的。面对着数万汹汹而来的蛮夷,我们没有一个人感到害怕。要问为什么的话,我只能说那是一种感觉,一种我们都是同一个人,同一把剑的感觉!没有害怕,只有勇往直前!对于军人来说,没有什么比死在战场上、成功守卫家园要更高的荣誉了......我真该当时就死去。”
安安静静的,留白忍不住呷了口水,他听懂了易凡便是自己口中说的,不怕死、却又不敢死的那种人。
“不想问问我不敢死的原因?”
“你愿意说,我便听,不愿意说,我不强求。”留白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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