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父亲叫什么名字,生辰如何,母亲呢?”
“父亲名叫谢日,永嘉六年七月十三日未时生。父亲认识母亲时,那时候南阳还在后赵的地盘上。听父亲说,母亲是胡人,生了我之后,就一人回北方了。”说到这里,梅旷挤出一些眼泪,装作可怜兮兮态,然后接着说:“五年前,父亲去了一趟北方,想去找我母亲,可是没有找到,回来后便酗酒成性,前年染疾身死,我把他也葬在南阳的大山里。临走前,父亲见我无依无靠,便说出我的身世,让我前来投靠。一开始我不太相信,也不愿意跋山涉水来到建康。近来,生活每况愈下,荆州桓温又常言北伐,恐怕南阳会成为刀戈之地,迫不得已,才来建康寻找宗亲,还望收留。”
谢奕叹了一声,道:“叔父当年失踪,我们都以为他为奸人所害。没想到上天怜佑,今日还能见到叔父子嗣,实乃我谢家之幸。泉儿,你先带旷儿在府里安顿下来,余下诸事,我们稍后再论。”
“父亲便是你的大伯父了。”谢泉道。
“谢过大伯父!”梅旷行了跪礼,谢泉将他扶起来,就带梅旷去找房间安顿下来。
书房里只剩下谢朗和谢奕时,谢朗问道:“大伯父,此人来得怪异,你真的相信这人所言吗?”
“胡儿聪颖,不过信也无妨,原因有三。一来,你看他刚才回答问题时皆不假思索,关于叔父的事情,他所说的并无舛误之处。当年叔父想要去追随世外高人修炼,达至大成,伯父和父亲也有劝阻,认为不可能,后来叔父就悄然离家,再也未回。多年来杳无音讯,我们便以为叔父已去,在石子岗树了一碑。这些事,家中子侄辈应该都不知道。二来,刚才林先生所说,想来不是空穴来风,若旷儿真是谢家子弟,叔父嫡孙,与林先生所说当吻合。三来,我们谢氏乃建康数一数二的大族,若他所言有虚,如此孤军直入,想必有些来历,我们且看看他所图为何,未尝不可。”
“知道了。”谢朗应了一声,也便回去了。
谢泉领梅旷到了后院,在一间漂亮的房子前停下来,道:“这间房子以后就是你的了,希望你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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