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旷离开柳记铁匠铺后,便在秦淮河的入江口搭船回谢府。沿河路上,谢旷看到许多民夫正在水里修缮河道,打捞垃圾。已是入冬的天,河水清冷,他们却光着腿在河里工作,谢旷看得脸板了起来,却也无可奈何。船只行了不到两里路,看到岸上有人头攒动,许多民夫围在一起交头接耳,议论纷纷。谢旷心里一凉,赶紧让船家靠岸,飞快跳上岸去,看个究竟。
果然不出谢旷所料,一个修缮河道的民夫不幸被淹死。谢旷心里悲愤,大声叫道:“里长在哪里?”
里长还是原来的里长,只是隔了段时间,便不记得谢旷的音容相貌了,不过谢旷却记得清楚。里长听得谢旷一声吼,便生气地走到跟前,打量片刻,问道:“这是谁啊,在这里大呼小叫?”
“我!”
“你是谁?”里长见谢旷气场很大,一副毫不惧怕自己的样子,又重新打量了谢旷一番,见他一副公子打扮,像是出自名门,便放缓了语气,问道:“敢问是哪家公子啊?”
“谢家,看不出来吗?”
谢家公子,各个出名,里长虽是不熟,也多是见过一二面的,只是觉得谢旷脸生,没有感觉。但看他一身服装打扮,皆是水蓝色底调,玄丝绣边,两边袖口上各有一个扣子,扣子上隐约有个谢字,便有七分相信,却也仍是三分怀疑。寻思片刻,谄媚地问道:“敢问谢公子找小的何事?”
“这位民夫被水淹死,作何解释?”
“他修缮河道,不幸失足落水,我也没有办法啊!”里长倒是一脸委屈,看得谢旷火冒三丈,逼问道:“你这里是不是经常淹死人啊?”周围的民夫一听,跟着起哄,都响应谢旷道:“是啊,是啊,这河里不知道遭了什么魔咒,几乎是天天有人淹死!”里长一听,一声怒斥刁民,袖子一挥,“给我撵开!”旁边的几个带刀士兵便开始将一干人等撵走。民夫们见里长不好惹,只好不情愿地往后退了好几步,将谢旷和里长围成一个大圈,外圈是民夫,内圈则是带刀士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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