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何阿公那苍老无力的声音把尹臻给叫回神来的：“水，水……”

        男人赶忙打开灯，倒了杯温水，把床头摇起来一点点给人喂下去。

        尹臻哑着声问：“何阿公，您现在感觉怎么样？”

        老人摇头，虚弱答：“没事，人老啦，都不中用啦。小伙子，谢谢你啊谢谢。护士姑娘说是你把我送来医院的。”转而想到了什么，又急问：“我那摊子……”

        尹臻坐下，淡道：“我叫您隔壁摊的收拾了。您放心。”

        何阿公听了，还“嘿嘿”两声：“这就好这就好，那可是我的看家东西，可丢不得。我和阿明都要靠它过活啊……”

        尹臻又开口，沉着喉咙问：“您没把自己的病情告诉您孙子？”

        何阿公摆摆头：“我这哪算什么大病？何必多言？”顿了顿后，又唏嘘一声：“你们别怪那孩子，阿明从小就没了爹娘，他野，我理解他，谁不想有个爸妈叫着，宠着？他小时候很乖的。”

        尹臻沉默了。

        他从夜市隔壁摊上到底也了解这家人的过往，但此时由这位老人亲口述说，听着又是另一个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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