心中有一种极其复杂的感觉,说不上心疼,因为她是犹太人。
她,有着金黄夹杂咖啡色而顺滑的长发,我打赌摸起来一定如上好的丝绸,这使她在一群灰头发的犹太女孩中格外显眼,就像阿莱德。肤若凝脂,同时白皙得如地上的雪,微透着红,如雪中红梅;一双扑闪的蓝绿色大眼,饱含润波,秋波难断,温情婉婉,楚楚春光;精致姣好的面容上缀着同样精致秀美的五官,恍如中世纪文艺复兴的教堂里上的天使;春天里才有似的细叶一般的眉,丹唇微启便摄人心魄,樱桃润泽的嘴唇没有口红的恩泽也红润秀丽;她仿佛天上掉落的天使,柔美的身段,窈窕曼妙的腰肢,尤其是裙子掩盖下的爬着黑色尼龙丝袜的那两条长腿,美好的形状足够每一个男人想入非非。但吸引阿莱德的主要是其身上一股典雅温文的气质扑面而来,即使身处如此的境地,在一群瑟瑟发抖的女孩中依旧举止端庄得体。她穿着带花边的整洁的蓝色裙子和精致美丽的大衣,戴着一顶缀着花朵的女式礼帽,以及裙影下柔顺华泽的丝袜,双手自然地合着。
尽管在场的犹太女孩都十分年轻和靓丽,但在这些抽着烟,皱着眉的纳cui眼里就是“非人类”。
虽然尚且十分年轻的阿莱德恪守绅士准则,所以他的骨子里的准则告诉他要对这些姑娘秉持礼节,但他同时也是个**党员,所以他的脑子早被元首的那一套“种族主义”理论腐蚀。可是另一方面,阿莱德加入纳cui党只是为了振兴国家与民族,所以他不是一个狂热的纳cui,或者其实并不对种族理论感兴趣。
讽刺的便是他居然被分配为党卫军。
她,从被驱逐出家园,颠沛流离,到被赶进集中营从没见过如此温和的德国人。
显然有一些木讷和讶异。
“黛娜,黛娜·卡尔斯,长官,今年20岁,来自波兰华沙。”
“黛娜?你的名字和你的长相都不是很像你的族群。”
“是的长官,我的母亲是犹太人,我的父亲拥有俄罗斯和波兰的混血血脉,他更像波兰人。”她,以尽可能平静的口吻说着,且慢慢挺直了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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