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样的仇,她初知之时为何会那般的不放心上?难道只是因着那之后的岁月中没有她的存在,而她一直渴望的都是另一人的认可?
因而才会在当年的仇被提起时,她心中所想、心底担忧的只是那个从小陪伴她长大的女孩?而不是这个早已离她远去却给了她生命的娘亲?
白隙爻突然对自己生出了满满的厌恶,为自己的凉薄,更为自己处事的混乱与懦弱。
车轮滚动时碾压地面时发出的声响由远及近,那高谈阔论的声音传入她的耳膜,让她既惊且喜,那一声爽朗的吆喝犹如天籁传来“兄弟们,过了前面的高岗,就是弩家坡了,到时候少爷给你们每人讨只弩来,犒赏一下你们,今晚可要给我打起十二分的精神,可不许给我出了差池,喊上一声累!”
她仓惶抬头,那一群人之中端坐在高头大马之上的少年郎,犹如朗月般耀眼,那嬉笑的眉眼完全展开,带着英俊的浩然正气。
那旗帜上飘荡的一个白字是那般的亲切耀眼,迎着她殷切的希望缓缓而来。
“少爷放心,就算不为别的只为这机巧的袖弩咱们也不会松散了!”众人齐声感谢,个个兴奋不已。
其中不知谁在贫嘴,道了句“少爷奇遇不断,见过不少宝贝,未曾将这小小的弩箭放在眼里,可是少爷,你也别只盯着那些个冷冰冰的武器看,啥时候娶个姑娘回家,老爷高兴,咱们兄弟也放心……”
少年臭骂了一声,冷哼道“兵刃能为我保驾护航、救我性命,要个小姑娘能做什么?没的竟拖后腿!关键时候你说本少爷是要救她还是救咱们的镖?你们莫要听我爹的撺掇,本少爷才十六,大好前途一片,谁稀得那些无用的东西?”
众人大笑“是是是,少爷天下无双,是咱们宜知的一头明月狼,可不是一般人能够攀得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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