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谢峥已自认己错,他毕竟身份不同,其余人也不好再责怪什么。
董弼仍是满肚子怒火,抢过侍从托着的茶碗,仰头便喝。刚刚喝完,却听谢峥又道:“老哥,前些年听闻你家四公子受了重伤,如今可好些了?兄弟久居深山,多备良药,这次带了许多来,不知是否有用得着的?”
话音入耳,董弼怒气又升,手上不自觉使了真力,只听“哗啦”一声响,茶碗已被捏碎。他向谢峥横眉怒视,低喝道:“我儿子死活与你何干,要你来多事。”话刚出口,一股猛烈的真气从他身上迸发而出,直扑谢峥。
谢峥却不瞧他,袍袖一拂,无辜道:“老哥冲我发得什么火,又不是我伤了令郎。”随着这轻描淡写的一拂,董弼的真气竟被卸向了一边,只吹得谢峥的长袖轻轻摆动。旁人若不知就里,还道是微风拂过。
谢峥这番话暗有所指,原来伤了董四公子的不是别人,正是今日要登基为尊的秦荡。董弼向来极疼爱这幼子,如今有仇报不得,以他脾性如何能不气不恼,而谢峥当然知道这一点,正是故意揭他伤疤。
乌敬棠瞧出谢峥不怀好意,恼恨他搅扰,不悦道:“看来今日大好盛会,谢家定是要与我等五家不痛快了?”
“误会,当真是误会啊!”谢峥依然嬉皮笑脸,丝毫不为董、乌二人气势所逼迫。
这里的异样气氛早已弥漫开去,礼台下各家子弟顿时也都气势汹汹,将兵刃、暗器摸在了手上,防备对方先行动手。其余台上的宾客与一众门派前辈也察觉到不对劲,但世家之间的争斗,除非像秦荡这类身具超凡功力的人物,否则谁敢去管。
“哼,你等堂堂世家宗主,在天下英雄面前,竟如一般草莽匹夫似得做口舌之争,真是丢尽我世家颜面。”一直未发一言的高家宗主,突然大声斥责,令众人为之一怔。
这高雅然虽是一届女流,但眉宇间英气逼人,配上一身武士劲装,具有不输给男子的气概,不愧有“铁娘子”的外号。她虽年逾三十却并未婚嫁,容貌上也如妙龄少女一般,虽非绝色也有别样的飒爽风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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