玉尤明道:“莫说是大师,即便是我们弟子三人也直到家师仙逝时,才从他老人家口中知悉其生平往事。”他仰头望天,眼前似浮现出当年景象,感慨道:“此事却要从头说起,家师原本姓傅,是个普通樵户人家的孩子,父母生他时已年过半百,因之前生的四个都是女娃,为讨吉利故而在孩子出生前便取名‘五哥’。”
多闻道:“傅五哥?!嗯,没想到今生竟有幸得知无极先生的真名。”
玉思柔噗嗤一笑,道:“师爷爷这名字倒真占便宜,不管是谁也不管什么身份来历,见了他老人家都要喊一声五哥。”
玉尤明瞪了女儿一眼,责怪她没大没小,却想起当日师父也曾这般拿自己的名字打趣,便不由得莞尔微笑,对她道:“你这丫头好没规矩,不过师父若还在世,定会非常喜欢你。”
玉思柔调皮地一吐舌头,听父亲又诉说道:“你师爷爷年少时生性顽皮,且从小不拘礼数,对学文习字也无多大兴趣,兼之家境贫寒,所以胸无大志。这样一个人原本是难有什么作为的,他老人家也自言‘若非后来的机遇,只怕要以砍柴为生,终老山林了’。”
玉思柔本想再调笑两句,但见父亲和多闻大师都一脸严肃,便不敢出言无状。
玉尤明续道:“那一年师父十一岁,与村中少年逞凶斗狠,一言不合大打出手。他身材瘦小,本不是那少年的对手,两人纠缠中,师父随手摸到一块坚石,狠狠向少年额头打去,砸出好大一个伤口,登时血如泉涌。那少年狠狠瞪了师父几眼,倒在血泊中就此不动。”
“呀,师爷爷把人打死了?”玉思柔惊道。
玉尤明点头道:“师父见少年脸色惨白,双目紧闭,也以为打死了人,吓得没命似得逃了。他本想逃回家中,又怕少年家人找上门来索命,于是便自行逃入了深山躲藏。”
玉思柔低声道:“躲得了一时,又怎能躲一世。师爷爷自己是逃了,可别人找不到他,定会为难他的父母和姐姐,这么做岂不是连累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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