宗长老每次出现,总有其明确的目的,但这目的的受益者,似乎永远不是他自己。
当初是宗长老一手促成了繁花楼与阮家的联盟,多年来又帮助两家从各方不断获利,而他自己好像从没有获得过什么。他仿佛真的只是别人的影子,只为他人做着嫁衣。
惜花公子一直怀疑着宗长老的动机,但聪明人是耐得住性子的,从只言片语中推测人的心意也不失为一种乐趣。而且惜花公子自信,即便没有和宗长老的真身照过面,依然能在千万人中将他揪出来。
“你要我怎么做?”惜花公子问道,他想听听这个神秘的宗长老下一步究竟有何打算。
宗长老也不拖沓,说道:“如今我等既不知天婴何时降生,也不知他是男是女,更不知其降生何地。天下如此之大,我们必须早做准备,四散耳目。我影门势力虽微,但与邪道人士多有交情,打探一些隐秘消息最为方便,所以这方面便交给我;阮家独霸东南,大世子这些年与高家又走动得颇为热络,是故这半壁天下不管发生什么,都逃不过阮大世子的一双眼睛;至于公子你嘛……”
“我繁花楼女弟子众多,遍及各大酒楼、茶肆、赌坊,向那些走往客商打探消息最是便利,更何况多个宗门大派中也有我秘密安插的眼线,所以这些就交给我了。”惜花公子自行接口道。
宗长老哈哈大笑道:“公子所言极是。一旦有天婴的消息,我们三家一齐动手,必然胜券在握。最后不管哪一家先夺了天婴,我们三家都是一同分享。”
惜花公子摇头道:“嘿嘿,一同分享,说得倒是容易。那阮怀霸是什么人,你又不是不知。若是先落入他的手中,你想跟他讨价还价,简直比登天还难。”
宗长老颇有深意的说道:“今时不同往日,阮大世子如今外有强敌,已是分身乏术。他以往可以不把我们的同盟当一回事,但现在却不得不和我们讲条件。”
“强敌?”惜花公子奇道,暗暗思索其中缘由,猛得灵光一闪,恍然大悟。他盯着宗长老道:“我还在奇怪,阮怀志怎么会突然变得那么不知死活,竟敢假扮玉尤明去杀黄狮,原来是受了你的怂恿。如果我猜的不错,北武尊眼下已经赶去东南了吧?宗长老,好算计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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