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岸边有座小渔村名为清水村,因有条清水从村中通过直流入海而得名,村内约有四十几户人家,皆以出海捕鱼为生。
叶纯脚程极快,半日间已翻过山头,他站在下山的道上,眺望着碧光粼粼的海水,一种难言的熟悉与亲切使他湿润了眼眶。
沿岸的村庄与记忆中的相比,似乎没有多大变化,一样那么静谧而祥和。叶纯热泪滚滚,欣喜不已,激动之下大声哼起了歌调子。以前父母打了一天的鱼回家,都会唱这样的调子,没想到过去这么多年,他还依稀记得。
此时天色将晚,渔人们把舢板推上沙滩尽头,牢牢系住,又将渔网拖上岸,铺排开来晾着,准备回家休息。耳听山中歌调,众渔人不知是谁光顾这偏僻的小渔村,都好奇得直起身子,抛去探寻的目光。只见一人如海燕捉鱼一般,从山道上飞跃而下,平平稳稳地落在了滩头。
“诸位叔伯乡亲,我回来咧。”叶纯离家多年但乡音不改,他虽不识得众人却也记得村内各家都沾亲带故,非朋即友,又因心情激动所以喊得格外亲切。
众渔人相顾茫然,不认得这后生,但听乡音似乎又是村子里的。
“你是谁家的娃儿哩?”有人问道。
叶纯朗声道:“我是住在西面坡上,叶阿大家的叶纯啊。”
众人呢喃着这名字,猛地想起了他是谁,都吓得停了手头的活,抱头窜回家去。
叶纯愕然,见乡亲们对自己视若虎狼,四散而逃,心中微微有气。他纵身飞跃两步,拉住一名黝黑的老渔夫,哭笑不得的道:“阿伯别怕,我的疯病已经治好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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