花船自从出了清水村后,昼行夜泊航行了三日。连日来海上经常无故起雾,有时明明碧波万里,眨眼间已是浓雾弥天,致使行驶的速度慢了不少。到了第四日,海流中忽然飘来许多断裂的木片,像是船只的残骸。孙德海担心海域内有暗礁,将航速再次放慢。
如此一来,四五日定是到不了马蹄港了,叶纯虽然心焦却也没办法,对于海上航行他只能听孙德海的,而孙德海也见自己身价上涨,多次讨要解药,叶纯自然是绝不会给他的。
这些日子来,叶纯面对茫茫大海闲来无事,开始学起孙德海的言行举止,最后他更是替换上了船夫的衣服——想要混入四蛟旗中,不装扮的像点可不行。
叶纯又向孙德海打听了各种驾船的手段以及四蛟旗内的隐秘,他记性极好对于那些林林总总的帮内切口,虽不敢说滚瓜烂熟,但相信只要不是在人前说太多话,也不会露出什么马脚。
剩下的时间,叶纯则是细细钻研着自己的剑法。他已多日没有练剑,然而在思绪中不断回忆仙人滩的那一战,从中吸取经验。哪一剑使的晚了,哪一剑又不该使,不知不觉中他的临战技艺又是进了一层。若是现在的他再与邓锐等人对战,已无需费上半日功夫,十数招之内必能除掉五人。
话休烦絮,却说这一日,已是海上航行的第六天。原本风和日丽的海域上忽得又升起了大雾,朦胧一片几乎看不见前行的方向,随之又有许多残骸随波而来,不得已花船再次收下帆来放慢航速。
对此自然之变,叶纯也只能无奈感叹道:“从前只道江上才会常有大雾,没想到海上也是这样。”
一旁孙德海听了,却答道:“好汉有所不知,海上也并非时常有雾,而且起雾的前一日必会有征兆,像这样连着好几日没丝毫征兆的,小人也从没见过。”
叶纯闻言觉得怪异,又无法可想,只盼午后烈日当空时能驱散浓雾,岂知眼见日落这雾气仍是弥漫海面,浓而不散。
叶纯不由得苦恼道:“再这么下去,何日才能到达马蹄港?孙老哥,今夜看来要辛苦你开夜船了。”
孙德海不大情愿,瞅着那些飘过的残骸,推脱道:“好汉,夜间驾船最是危险,况且还有如此大雾,万一迷失了方向,那可是大祸一件,何况船上的淡水、粮食,可是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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