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纯迷茫的睁开眼，望向那团血肉模糊的肉球。于此同时，海妖的触手又已在不知不觉间攀上船来。

        “他若是畜生，我们又是什么？”叶纯不断呢喃着，竟然想出了神。往往越是思虑复杂之人，越会因为他人似是而非的一句话矛盾纠结，“妖杀人不对，可人杀妖又对在哪里。我和它有什么区别，莫非妖和人根本就没有区别？”

        只不过瞬间，叶纯已是百感交集，而令他更奇怪的是，这问题自己似乎以前就想过。

        “啊，去你奶奶的。”他越想越感烦躁，不禁怒喝道，“什么妖和人，谁杀谁，老子管他什么对错，总之你的命我是要定了，大不了老子以后吃素就是。”

        当叶纯爆发出这声怒吼时，海妖在这个奇怪的渔人身上，察觉到一丝若有若无的异样气息，同时又有种奇怪的感觉向它涌来，那是面对同类时才会有的感觉，一股熟悉的妖异之气。

        “你……你到底是什么人？”海妖微一愣怔，叶纯已从船头飞跃而出，身形晃动间，踏着浮在海面上的触手朝自己脊背奔来。

        不知为何，海妖有些慌了，这奇怪的小子似乎来头不小，虽然是普通渔夫的打扮，但显然本领不凡，而最令它不安的是，为何这小子的身上会有妖气。

        已无暇多想，海妖忙晃动触手，要将叶纯甩下身来。然而在热血激荡下，叶纯已豁了出去，一股莫名的力量促使他的剑法和轻身功夫提升到了极限，在剧烈抖动的触手间纵跃，竟如履平地，一时间海妖也被搅得手忙脚乱。

        人的身上跳上来一只蚂蚱尚且难抓，何况它比叶纯大了百倍不止，只得不断催动其余触手，如潮水般黑压压得向他涌去。

        触手的顶端，皆是赤身的女妖，她们不是活物，可依然张牙舞爪，一张张俏丽的娇容已扭曲的面目可憎，这就是妖的面目。然而令人费解的是，叶纯此时的面容，竟比女妖来得更为可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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