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里的一切都可以被交易,比任何地方的价格都要便宜。一群男男女女尖叫着冲出来将伊斯滕淹没,他们撕扯着国王的衣物,将所有看得见的东西从他的身上剥除,等他挣扎着逃出来的时候,身上的衣服已经破破烂烂了。
陛下心有余悸,在下一波人潮来时躲进一条安静的巷子。这里的人比外头看上去安静许多,街道上的光线由房屋提供,红色的布料为这里添上一份不知名的暧昧。伊斯滕的心漏跳了一拍,感觉自己来对了地方。
他抬脚跨过一对纠缠着的男女,来到靠近光源的地方。一条条肮脏的女性人肉堆叠在一起,她们就像是飞蛾一样渴求这身前映着红布的烛火,烛光将她们的身体染红。伊斯滕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笑出声,他颤抖着从不同口袋分别挖出还没有被抢走的十枚金币,就像不食人间烟火一般地抛在地上。
听到金属碰撞声的女人们似乎打开了什么机关,几乎同时转过头看着伊斯滕身前还在转动的金币,他身后的那对男女也停止了动作。
伊斯滕见过这个场面。一群眼睛冒出绿光的狼以最快的速度冲下山岗——或许比这个还快——她们互相推搡、撕咬,发出引人犯罪的尖叫。伊斯滕伸出颤抖的手在某一块肉上抹了一把,柔软的触感让他灵魂放松了下来。
只有一个女人还站着,我们可以把她称作头狼。她吻住了这个王国最富有、最有权势的人,用全身的力量将他压制在满是呕吐物的石砖路上,让他疼得龇牙咧嘴。
她们有恩即报,有求必应,比世界上任何一个人都来得诚实守信。如果没有王冠,伊斯滕希望自己能成为这里的居民。他感觉自己终于感受到什么才算得上人类,他只是用不同的方式,像攻城锤一样撞击着不那么紧固的黑色大门。终于陛下清醒过来,夺回了自己身体的控制权,他仰头看着被房屋围住的渺小夜空,感觉自己就是它的巨人。
女人瞳孔一缩,感觉有人掐住了自己的脖子。伊斯滕年轻时是一名战士,他的力量足以让一个健壮的男人喊疼。女人叫出了声音,这是她发出的最后的叫喊,但没有人理睬她,在这里尖叫就是最平常的音乐。她感到害怕了,拼命向伊斯滕摇头、拍打他的心口。
伊斯滕听不见任何声音。身下这个女人生前最后这段时间里,她能做的唯一一件事就是把她的客人紧紧夹住,让他误以为自己身下是一个未经人事的少女。国王意识到女人已经断气后,毫无表情地将她丢在一边,后面还有好几个人正在排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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