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更好地准备围攻,格雷格离开大军在四处勘察地形。博河离庄园不远,虽然已是冬季,这条大河依旧源源不断地奔流入海。格雷格想若是凿开河道,让河水冲向主堡周围的低势,那么法卫大军甚至可以放弃围攻继续向前。只可惜他尚不清楚博河的确切流量,而且一旦这么做,就会冲毁大量房屋,以后若是进军失败,这么一个占尽地利的堡垒也无法再作为退守的据点了。
他想象着凿河的情况,不知不觉就走进了一个镇子。若是河道改变,第一个遭殃的就是这里。狮卫石房众多,屋内或多或少都长有青苔,这是不可避免的,狮卫人都已经习惯了。在踏入狮卫南方之前,格雷格就严格命令士兵清理自己脚和鞋子,一定要让二者保持干燥。
镇长长屋中,炉火刚刚熄灭,尚冒着青烟,厨房锅子里还有菜汤。格雷格见四下无人,偷偷尝了一口,已经凉了,但还有狮卫的味道。如若不是那不堪回首的往事,格雷格最多也就向往着和家人住在这样的镇子里,每天日作夜息,喝几口菜汤。
格雷格从另一扇门走出长屋,忽然感觉脑袋一阵眩晕,冷汗立刻渗了出来。他终于想起了自己唯一害怕的东西,如若主堡里有一名圣术高超的牧师,这场围攻就得彻底改变计划。梅戎绝不会放过这一弱点。
黑魔法师从剑鞘中抽出剑刃,一点点走向那座令他无比恶心的教堂。不出所料,整座教堂都散发着柔和的金色光芒,正有一位牧师在其中施法,狮卫人竟将他忘在了主堡外。这是格雷格的机会,他念几句咒语打开一圈屏障,除非那牧师发现有魔鬼接近,格雷格到目前为止都能正常行动。
圣术的强弱程度可以从格雷格的状态分辨出来。现在黑魔法师已经满头大汗,谁要是过来戳他一下,或许就能让他当场毙命。格雷格已经确定那名牧师就在教堂大厅的正中央,但他没有力气开门了,手中的长剑“哐啷”一声落在地上,响声大到发出了回音。
完了!格雷格心脏停跳了半拍,手抵在门板上一动不动。门内圣术戛然而止,瞬间让格雷格好受不少。教堂不再发光发亮,但周围静得吓人,格雷格强迫自己开始思考,他看着地上的长剑,只要一有人把他面前的大门打开,他就立即拿起武器,把那牧师的肚子剖开。
门吱呀呀地打开了。这扇大门通常需要两个男人一同从内拉开,显然独自一人的力量不太够,格雷格隔着门听见了细小的喘息。大门只被拉开一条缝隙就停下了,格雷格的扑杀计划胎死腹中,现在他或许应该撞一下大门然后跳进去把那人掐死。
决定这么做之后,格雷格摆出了冲撞的姿势,以手臂和肩膀对准门板,然后用腿的力量把自己蹬出去。然而就在他启动的那一瞬间,门里的人开口了:
“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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