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这里,我好害怕。”女人的呼吸短促而颤抖,好像真的受了什么惊吓,格雷格刚想安慰她,嘴巴却被一种柔软温热的触感堵住,黑暗之中只有女人的眼眸还映着月亮的柔光。
莉布丝觉得无聊,又不想浪费这大好的夜晚,便从橱子里拿出一本没有封面的书。这是她从父亲的收藏里偷偷拿出来的。这本书上画着许多有趣的图案,比起那些意义不明的蚯蚓字,莉布丝更喜欢看这样的。
如果现在老肯特,或是别的任何一个人能看莉布丝一眼,就会发现女孩的蓝色眼眸正在闪闪发光。莉布丝依旧对书上的图案似懂非懂,但她觉得自己好像在哪里见过。这种记忆已经超越了她那五岁的短暂人生,与这个世界一样悠久苍老。
莉布丝最后看一遍那一页上画的东西,接着索性闭上眼睛,一片漆黑之中她仍然能看到它。莉布丝动了动手指,她觉得自己可以毫无阻碍地临摹下来,以前她总是看到父亲花上几个小时默画这些图案,还以为是什么极其困难地事情。
这个女人非常清楚如何引导一个一无所知的小伙进入新的世界,她就像一簇有形状的火焰,将格雷格的身体整个烧红,并发出愉悦的叹息。他以前只以为女人的身体只是更轻更小,所以对那对他没有的东西格外疑惑。现在格雷格把她们真正捧在手心,才知道她们到底是多么吸引人。
“来啊、来这里!”女人用一种格雷格从来没有听过的音调欢唱,做出一名虔诚教士才会做的动作。
村子边的博河流量很大,汛期不太固定。有时候也许只是上游的农民往田里挖一条小小的水渠,就会导致河水暴涨时淹没了整片田地。傻农夫急得直拍大腿,跪在地上请求掌管水源的神宽恕,大口大口地吞咽河水。
一张嘴巴堵不住奔腾的河水,但农夫释然了。他觉得这水清冽甘甜,就是它曾滋润农田,让作物得以生长成熟。他扯开衣物跃入水中,在河道中不断沉浮漂流,丝毫不顾溺死的危险。
农夫已经忘记一切,只知道不停地翻腾、沉溺,让甜甜的净水打湿自己,接触河底时可以感受到变成气泡升腾而上的快意。他觉得自己快要死了,便象征性地伸出双手,可是不知停息的河水完全吞没了他,这时他真的听见了神的声音,她在说这是“报应”,“这是你应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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