供步卒登塔用的高塔完全是木质结构,大约有三层楼那么高,可以和王国内任何一座城池的城墙平起平坐。一座攻城塔最多可以塞下二百人,现在,一百一十二位法卫士兵肩并肩站在塔中,和它一起上下颠簸。
塔里不能有任何火星,入口的木门关上后高塔里就漆黑一片了。士兵们只知道自己正身处战场,隔着墙壁都能听到喊杀声和惨叫声,如果高塔忽然停止,那并非是抵达目的地,而是奴隶们遭到了进攻。
攻城塔建造仓促而简陋,雨滴不知顺着哪一道裂缝渗进来,滴在士兵们的头盔上。一名士兵以为自己流血了,颤动这嘴唇碎碎念。没有人理睬他,在黑暗和逼仄中感到恐惧是人之常情,身为战友必须理解和隐忍。
最幸运的是现在最外围的人,他们可以面对高塔墙壁上的小小开口,观察外界的情况。他们已经经过了大半个战场,但由于光线昏暗,无法确定精准的方位。
士兵们知道现在已是晚上,这场仗已经打了将近一天。这支躲藏在攻城塔里的攻城队能如此接近城墙,全都是外面那些精疲力尽的同胞拼死创造的机会。一名年轻而热血的士兵紧握双拳,他发誓不会辜负任何一位战友,一定要顺利杀入城内。
一名站在他身边的老兵把罂粟壳偷带进了塔里,他一边嚼一边看那年轻人,接着叹了口气:“菜鸟,放轻松,到时候你站在我后面。”
“为什么?”年轻人有些愤愤不平,“这是立功的好机会,我们将成为第一批进入狮卫城的人。”
老兵的嘴里发出咬碎罂粟壳的碎裂声。“我们是第一批,所以会遭到最顽强的进攻,伤亡在所难免。冲在最前头的攻城塔就是坟墓呀。”
一直以来说话的就只要他们二位,等老兵闭上嘴巴,塔里的气氛就更加沉寂了。年轻人想要反驳,却没有好的说法,正好外面紫光大方,就转过头去,强行中止了对话。
行进路上的阻碍已经被清除,图道尔以一百名法师的代价换来了直达城下的道路,引来法卫士兵们的阵阵欢呼。奴隶们好像也受到了鼓舞,推拉高塔的速度加快不少,已经和图道尔擦肩,离城墙只有不到两百米了。
狮卫守军看着不断靠近的高塔,惊得说不出话来。这些塔都是梅戎家的人带来的,墙体上还挂着狮卫标志,蓝色涂料粗糙地掩盖住地下的墨绿,仿佛是对城内守军的侮辱。弓箭无法击穿高塔,大雨也好像是一道天然屏障,阻止火矢将高塔点燃。塔内的法卫人听到无数如同叩门一般的声音,心中感到害怕和侥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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