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父尴尬地回头看担架上同样饱受残缺肢体折磨的士兵:“如果这位伤员不尽早接受治疗的话……”
“一个士兵会有邓洛可大师来得重要吗?”邓洛可夫人拉扯神父的长袍,打掉士兵伸来求助的手,将神父带离伤兵营地。士兵视线已经模糊,他感觉到自己唯一的救命稻草已经远离自己,绝望地放下手臂,静静等待死亡将他沉默。
拉提诺斯按照神父的要求将邓洛可放在病榻上,任何微小的摇晃都能让邓洛可的膝盖发出可怕的骨裂声,让邓洛可夫人不停地哭喊和尖叫:“求你了,慢一点,你为什么总是不知轻重呢?”
神父查看邓洛可的伤势,他小心翼翼地将甲胄打开,轻薄的盔甲几乎没有起到任何保护作用,并完全破碎嵌在邓洛可的肉里。邓洛可全身严重烧伤,去除衣物的时候,房间里的每一个人都能闻到大师身上散发出来的焦香味。
接着是受伤最严重的腿部,它们已经被炸成了两条焦黑的肉条,能够看出来是腿完全是因为它们还连在原本的部位,白色的骨头碎片扎在肌肉里,根本不可能清理干净。神父满头大汗:“我从来没有见过如此严重的伤势,没有把握完全治好。”
“只要能活下来!”邓洛可夫人咬牙切齿道,大家都不敢相信平时多么温柔的一位女士,竟然可以摆出如此狰狞的面孔,扭曲的脸颊不停地颤动,布满血丝的的眼球暴突出来,好像被谁扼住了喉咙。
神父开始施展圣术,无关人等尽皆退避。邓洛可夫人离开房间后才感到一阵虚弱,从始至终她的脸上就只有眼白异常红润。她扶着墙壁暗自哭泣,斯托卡伯爵的承诺一个都没有做到,她在心底咒骂伯爵,希望他可以下地狱。
一连三天,神父都没有离开主堡半步,圣光笼罩整个房间,而门外的邓洛可夫人却只能感受到死亡临近的冰冷。她不住地向侍从抱怨:“都已经三天了,怎么还没有好?难道神父已经逃走了?”
侍从摆出一个比哭还要难看的笑容:“帕拉诺神父是狮卫最好的神父,一定没有问题的。”
当天午夜,泄露出房间的圣光终于有所变化,慢慢黯淡下去。邓洛可夫人还不知道发生什么就推门进去,邓洛可平躺在病榻上,面色红润许多,但仍然闭着双眼,似乎很安详。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