邓洛可要亲自告知老人这一消息,匆匆走出主堡前往圣涅克莱大教堂。此时老人正在教区的墓地里查看每一块墓碑上的字迹,只有稍微有一些积蓄的人才能在教区里买上一块地,所以墓碑主人都有自己的故事,如病死的商人、贵族之女的情人,当然也有不希望被遗忘、东拼西凑也要买下墓地的贫民。
“先生。”邓洛可镇定了一下心情,但声音还是止不住地颤抖,“我很遗憾告知您这一消息,为了证明您确实完成移民,并为狮卫效忠,您必须上战场为我军战斗。”
“哦。”老人想了想,“这可真是——”
“我知道您仍然心系法卫,所以我不会逼您。”邓洛可带他去一个没有人的地方,“我会安排您去别的村镇,甚至是去圣主城,不让您为他人作无谓的斗争。”
“我感激您的仁慈,大师。”老人微微鞠躬,“但我要是一走,那奸细之名就再也洗不脱了,而帮助我的您,自然也无法辩解自己的清白。”
“这……”邓洛可哑口无言。“我会想办法的。”
“最后的办法就是跟随军队迎战。”老人笑道,“那些人都是吕讷的走狗,不是我所认识的法卫,杀掉他们不会违背我的初衷。”
“您不能同意,”邓洛可左右四顾,“他们不会为您配置任何一名士兵,您必须孤军奋战,这实在是太危险了。”
“不用再说了。”老人张手阻止他,“战场之上生死有命,只要死去的敌人够多就没有遗憾。”
次日,老人穿着墨绿色的长袍站在部队边缘,一心要他死的狮卫将领把整个阵线的右侧全都交给他一个人,这场战斗胜负无所谓,只要他死了,邓洛可的“谋反之心”就会破灭。老人看上去有些漫不经心,甚至没有带法师常用的法杖,走出城门时嘴里念念有词。
狮卫人出城迎战本来就很奇怪,那空荡荡的侧翼甚至可以说是非常诡异。格雷格眯着眼望向那个独自站在战场上的老人,一下就看见了他的蓝色眸子。“那老头是个法师,”格雷格问一旁的方汀,“大概有五六十岁,你认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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