拉提诺斯痛呼一声,扎入肩膀的剑刃让他以为自己回到了战斗初时。芙洛里瞄准拉提诺斯受伤的地方狠狠拧动剑柄,如果拧不动了,就用双腿夹住他的手臂肌肉,一圈一圈将剑柄锤进去。
拉提诺斯从没有受过那么深的伤,新的痛感传递全身,慢慢发酵成酸酸的恐惧。即使不想相信,芙洛里是带着必死的决心而来,只有一方倒下她才会彻底罢休,拉提诺斯想要提起与她相当的勇气与之对抗,但他做不到。所以,他只能用大吼来提振自己的胆气,反手向后企图抓住芙洛里,后者纵身跃下跌坐在水洼里,这次她吸取教训,把武器一起带了下来。
失血过多让拉提诺斯无法看清敌人的正确方位,梅戎狮卫和狮卫人都穿着相同的盔甲,挤在一块晃来晃去。一名法卫士兵企图用小刀挖掉拉提诺斯膝盖附近的肉,狮卫士兵及时赶到拦在他的面前,长剑在对抗匕首时更有优势,法卫人无法反击,短小的剑刃反而成为他们的软肋。
狮卫人守护住了他们的将领,但拉提诺斯正在倒下的边缘挣扎,用手撑起上身,时不时拍打开几名要越过他攻击主堡的敌人。吕讷欣赏这位将军,在御驾上高声劝道:“将军,胜负已定,再多杀几个人都没有意义,只是徒费体力罢了。”
拉提诺斯听见吕讷的声音,眼中突然一亮,爆发出全部的力量扑向吕讷,结果一个趔趄脸面朝地倒下,芙洛里刺穿了他的脚踝,拉提诺斯已经血流成河,甚至无法辨别自己哪里受了伤。
文迪终于率军冲入城内,骑兵率先突破法卫的枪阵,又被一道猛然升起的火墙堵住前路,只有几名身手矫健的在火焰完全升起前纵马越了过去,其余没有勒住坐骑的只能眼睁睁地看着火苗窜上自己的身体,惨叫着向前盲目奔跑。
格雷格走上城墙,一名法师将他引到方汀身边。大师正在严密地监视着文迪援军,格雷格凑近他的肩膀:“我军已经没有体力对抗更多敌人,如果能够逼退,就试着不用接敌吧。”
方汀喜欢这样的做法,他边点头边戏谑道:“没想到王国闻名的魔鬼竟然会提出这样的计策。”
格雷格耸耸肩:“即使是魔鬼也会落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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