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迪没有反对赛克罗的决定:“我已准备好两件平民服饰,请陛下和将军先用,我俩再去寻购。”
男爵将逃亡的两人留在房间里,自己和少年离开酒馆。少年见文迪没有立刻去找商贩购买布料,而是在村子里漫无目的地散步,便道:“您没打算回去,是吗?”
文迪赞赏地瞥了他一眼:“你越来越聪明了,雷斯垂德。我好不容易在狮卫招摇过市、留下声望,已经可以召集平民,现在突然跑出来一个赛克罗,我已经不知道要怎么做了。”
如果在狮卫起兵反抗,只要能够获得胜利,狮卫领主的位置迟早是文迪的;又如果护送赛克罗活着回到圣主,这份人情王储将来不得不还。两种做法看上去都能得到相同的奖励,但也都有各自的缺陷。文迪把自己用来伪装的便衣交给赛克罗,希望自己能在买下衣服之前就下定决心。
“我们已经打了很多败仗了,小伙子。”文迪站在雷斯垂德身边显得有些矮,相信以后他还会变得更强壮、战技更出色。
男爵不想看到他一直失望下去,他才是王国的未来和希望,所以要打胜仗,打终生难忘的胜仗。“我决定了!”文迪忽然站起来,“给我几个铜币吧,雷斯垂德,我要和殿下一道回去,在他身边我们才能胜利。”
“如您所愿,大人。”雷斯垂德喜欢自信的男爵,他从腰带上摘下钱袋,倒出最后三枚铜币。
次日一大早,文迪和雷斯垂德披着简单加工过的布料上路,再往身上抹些泥灰,颇有苦行教徒的神韵。米伦全身伤痕,狮卫城中大战之后肌肉萎缩不少,看起来倒有些像营养不良,再不济就给别人看他的圣痕,说不定沿途遇到的信徒肯把他们抬回都城。
最麻烦的莫过于赛克罗殿下,那头金发简直比头顶的太阳还要耀眼,借来帽子也不一定能蒙混过关。王子咬了咬牙,借来小刀把代表王室血统的头发全都割下,留下一块块的发根颜色变淡,看上去像是白色。借他小刀的老农分外痛心,说是要把殿下的头发珍藏起来作为传家宝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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