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士被大吼震住,畏惧地低下了头。命令教士们离开贝瑞德身边后,将军首先杀死了自己的战马,马儿发出痛苦的嘶鸣跪倒在地,甚至皱起眉头、眼中闪烁着晶莹的泪光,仿佛根本不相信自己的主人会这么做。将军心中有愧,闭上眼睛猛地挥下手中的长剑,剑刃卡在马脖子里拔不出来。
马血从伤口处井喷而出,士兵们赶紧将贝瑞德搬过来,让他淋到最新鲜滚烫的血液里。如士兵所说,黑魔法病症果然减缓了,血液的热量让贝瑞德身体表面不至于凝结冰层,薄薄的黑色屏障也消失不见。
马脖子里的血放空之后,将军又剖开马儿的腹部,内脏和血污灌在贝瑞德的嘴里,呛得他剧烈咳嗽起来。众人大喜过望,至少殿下还有生命体征,知道如何保持呼吸畅通。
鲜血淋得王子没有一块干净的皮肤,将眼白被被绕成了暗红色,看起来有些可怕。贝瑞德连续不断地咳嗽,终于在吐出一团黑气之后从木板上滚落在地,大口大口地呼吸新鲜空气,但鼻腔里都是血腥味。他看看殷红的手掌,又摸了摸恢复原状的伤口,不敢相信自己还能活下来。“格雷格·肯特呢?”
“格雷格·肯特已经返回堡垒。”将军扶起贝瑞德,后者就像刚刚出生的小马崽一样弱不禁风。“您还活着真是太好了,殿下!”
贝瑞德没有理睬他,而是左右四顾:“我看部队好像正在撤退,这是为什么?”
将军不明白殿下的意思:“敌人过于强大,先暂时退避,寻找作战的机会。”
“不,现在撤退还太早了。”
“什么?”
贝瑞德在将军的目送下爬上自己的坐骑,命令全军转向返回战场:“给我回去!就这样无功而返,甚至没发几支箭矢,你们难道不会感到内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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