处刑命令下达后,法卫大营中就没有消停过。吕讷正和自己的妻子争论何时把她这个淘气的王后遣返狮卫城,一名身形魁梧的士兵请求觐见。年轻的陛下大约猜出了他所为何事,但还是允许他进来。芙洛里从吕讷怀中钻出来,像一位称职的王后一样在自己的位子上坐端正。
这位士兵虽然生得健美,在战场上不负责在阵前杀敌。他的力量都被用来吹响号角或击鼓,偶尔还要大吼带动气氛,故而看上去手臂和脖子特别壮硕。他略带歉意地在陛下面前行礼,然后摸了摸自己光光的脑袋:“陛下,以琳修女又来我们的营地吵闹,这已经是第五次了。”
吕讷看中了他的强壮,任他为行刑的刽子手,也正是这个原因,让以琳不停地跑到营地里为格雷格求情,但士兵哪有决定的权力,只是徒增烦恼罢了。
“陛下,”士兵面露难色,“其实我们都不想肯特将军死在刑场上,您知道,他带领我们获得了无数次战斗的胜利,跟随他是我们当兵的荣幸。”
芙洛里皱了皱眉头,没过多久她就原形毕露,翘起一条腿来。这番言论会让所有统帅感到不悦,吕讷也不例外。“肯特将军指挥不当,令我军蒙受损失。我军历来赏罚分明,不会因为他辉煌的过去而刻意包庇。”
士兵说不动陛下,认命般地退出营帐。等他回到自己的营地,以琳修女还在几名士兵面前大哭大闹,大家尊敬修女,不想伤害她,只能围住关押格雷格帐篷,又不敢断然拒绝她。
“让我见一见他又有什么关系!”以琳双手拍在守卫宽阔的心膛上,总觉得没有格雷格的结实,那老男人的胸肌就像石头一样坚硬,让她觉得可靠。守卫吓得后退了半步,要不是旁边有同伴牢牢挽着他,恐怕早就跌坐在地上了。
以琳看到士兵从吕讷营帐的方向出来,赶忙放弃正面突破,转身抓着他的衣领:“陛下说了什么?”
士兵叹口气,向修女摇了摇头。以琳呆呆地放开士兵,刚刚止住的眼泪又哗哗流出来了。守卫们实在受不住,央求修女离开:“如果陛下同意您见将军,我们绝不会在这里拦着;您要是随便施展起圣术,恐怕死的就不止将军一个人了。”
修女吸了一下鼻子,声音变得瓮瓮的:“难道将军他平时待你们不好吗?”
士兵们闻言低下头,不敢随便说话。比起吕讷,他们和格雷格在一起的时间更久,谁希望一位待军士如兄弟的将军离开军队呢。以琳见他们沉默,恨恨地跺了跺脚,转身回马厩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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