朗门耸耸肩,这动作由他做出来,就像是把头往身体里缩一样。“如今是特殊情况,我还不准备看到你被绑在十字架上的样子。”
计划确定下来后,格雷格终于有机会闭上眼睛休息一会了。从离开吕讷身边开始,他就不再有机会进入梦乡。但真正闲下来之后,他又开始害怕眼帘下的东西。格雷格能感受出皮肤正在一点点融化,骨骼在每一次摩擦后发出尖锐的哀嚎。黑魔法终究不是人类能驾驭的东西,格雷格已经从自己的双手上看到了自己的未来。
午夜时分,一匹快马在距离鸦卫军营数百米处的树林中停下。朗门从格雷格背后跳下马背,手里拿着一个鼓囊囊的小麻袋。他毫不掩饰自己的厌恶,将手臂平举,尽量让麻袋远离自己。“呕,我觉得我要吐出来了。”
“在物资运到之前,你都得和这些小家伙打交道。”
格雷格打开袋子,直接捏着底部反过来,一坨坨老鼠尸体落在地上,有的甚至没有死透,还在做最后的挣扎。路途上的挤压使它们被糅合在一起,分不清哪条腿是谁的。格雷格皱起眉头,将尸体一个个分开,实在没办法分离的,就用小刀割断。
朗门嘴上说快要吐出来了,仍时不时瞥格雷格两眼,看他到底在做什么。格雷格把分离开的死老鼠又通过尾巴缠在一起,一共二十二只鼠尸体,他不厌其烦地重复打死结的动作,浪费了很多时间,直到再也没有空隙给他打结。
处理老鼠本身已经是一件足够恶心的事情了,竟然还有人敢在残缺的鼠尸当中伸入手指,让指甲缝里嵌满传播瘟疫的烂肉。不仅如此,格雷格甚至乐在其中,因为他翘起了小拇指,活像个做女红的妇人。朗门觉得喉头反酸:“够了,我后悔和你一起来了。”
格雷格哈哈大笑,把自己的杰作抛在地上:“怎么样,有兴趣成为伟大的黑魔法师吗?”
“不,”朗门随便找了个借口,“我太矮了,会拖累你的。”
月亮的位置已经开始偏斜,夜晚的时间所剩无几。格雷格鼠尸堆上画下奇怪的图案,并开始念咒。朗门开始恶心干呕,但身为将军的尊严令他直挺挺地杵在原地,把喉咙里苦涩的消化物重新咽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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