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师将桌上的信递给芙洛里。信上没有一句讨好伊斯滕的话,这是一张求援信,是写给吕讷的。
芙洛里仔细阅读信上内容,但时间紧促,不知是否有其他秘密无法立刻读出。她满意地点点头,当着方汀的面把信折起来,从桌旁拿起信封。“我会把信派人送出去的,只不过如今敌军围城,我无法确保信使是否能及时送到。”
方汀唯唯诺诺,没有其他响应。芙洛里最后看了他一眼,转身离开狭窄的塔楼顶层。
方汀犹如被雷霆劈贯全身,摇摇晃晃倒在石桌上,几分钟前他还不顾一切地写着求援信。塔楼内的冷空气变得稀薄,令方汀难以呼吸,他又从桌上跌倒,趴在狭窄的塔楼平台上干呕不止,呕得眼泪横流。
“吕讷……吕讷!”
芙洛里完成了对西面城墙的修复,如果粮食储备允许,他们本可以再坚守七日。年轻的王后看到方汀出现在民法广场上,拄着晶莹剔透的蓝宝石法杖向没有战火的方向走去。芙洛里不再管他,移回视线继续做自己的事。
大师空洞的眼神映在蓝宝石的截面上,扭曲成可怕的形状。他正走向圣涅克莱大教堂,教堂大门敞开,无数伤兵躺在门前的空地上。
一名修女正在协助医生的治疗工作,在水井和伤员之间来回奔走,打来一桶桶净水。她不停地将布浸入冰凉的水中,双手已经冻得通红。由于不得不经常下跪,长裙的膝盖处灰白一片,但她自己似乎还没有发现,注意力都在那些骇人的残肢断臂上。
方汀就在冷风中看着那个修女,想起自己远在法卫城的妻子。当年两人相识在白金湾,方汀夫人在浪花边缘欢快地奔跑,张开双臂向海鸥大叫。那个时候,方汀光是坐在石头上看着她,就能感觉到,她就是那个为他带来整个世界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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