图道尔见格雷格僵直不动,立刻意识到这是攻击的好机会,想要用最基础的动作把枪推过去——谁都知道在敌人面前炫技会发生什么。不料图道尔右臂一痛,他没有抬起长枪。
有时候图道尔不得不承认运气这种东西在战场上有多么重要,那个该死的黑魔法师已经受圣主眷顾很多次了。格雷格蹲在地上喘了口气,将两条手臂用黑魔法包裹住,那就像两条毒蝎的尾部,恶心的黑色黏液从他锐利化的指尖滴落,将积雪瞬间消融。
“格雷格……”图道尔在此地第一次与格雷格对话,“我再说一次,吕讷·查美伦不值得你追随。”
“事何人为主是我自己的事,叛徒!”
格雷格像一个歇斯底里的女人一样尖叫一声,周围的士兵不分敌我,全都耳膜爆裂昏死过去。图道尔同样也耳窝流血,但仍摆出了准备动作。
格雷格尖锐的黑手来得又快又狠,图道尔察觉出目标是他脆弱的两肋,所以他必须先下压左腕用长枪末端挡住左侧,在转换重心脚、侧身压右腕挡住右侧。格雷格不容他在脑子里打好草稿,双手诡异地延长出去,直取图道尔的两颗肺,这力道足以一举碎裂所有肋骨。
图道尔已经来不及思考!他下意识地压下左腕,就算挡不住这一击,他也要借势偏移身体,让右侧的一击错过肋骨。然而图道尔没有在身侧与任何力量相撞,左腕轻易地压了下去,米伦在格雷格碰到图道尔之前突然横冲过来,把格雷格推歪,黑魔法利爪和图道尔交错而过。
所以图道尔等同于在原地对着空气比划了两下,看上去有些滑稽——当然现在没有人有空看他笑话。格雷格在地上翻滚两圈重新站起,接着就要面对充满温暖气息的卫冕者。
在战场中央的圣主人不超过五十个,却把六百法卫士兵搅得天翻地覆。圣主人手里只有短短的剑刃,本能地猛扑上去,用最快捷的方式解决战斗。法卫骑兵手中的长矛变得异常累赘,时常打在敌人身上却造不成伤害,而圣主人却可以照着目标的喉咙能扎下去,然后看着血液井喷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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