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不干嘛刚一来就给你们发记者证、印名片的呀?通过熟人和厂里管事儿的说上话,最好能建立长期联系。请人家抽抽烟、吃吃饭都是免不了的,有的时候别的要求也先答应下来,只要有可能登广告。你猜怎么着,有的企业喜欢在报上登登稿子呀给他们报道报道宣传宣传呀什么的,有这样的,先答应喽,回来再说。编辑部这儿只要是带着广告的稿子可以照顾,写得不行没关系,能给他们改嘛。”
这事儿时光倒是第一次听说,心里一动。暗想,难怪自己以前的投稿没人理呢,没卤啊,谁给你白登呀?
李主任倒背着手用脚顶开了门,神气活现的进来了,时光忙站了起来打招呼。
“主任,您来啦?”他心里有些别扭——明明不想笑,却非得像是见了久别重逢的亲人似的。
李主任对时光连头都懒得点,只是合了一下眼皮算是回答。
“老梁啊,你们新闻中心那会儿去坦桑尼亚,要是像这种月份还能下水里洗澡呢吧,啊?今儿怎么这么凉,刚什么时候啊?这要到了冬天可真受不了啦。”
“那是,人那地方四季炎热,从来没冷过。”老梁似乎对这个话题格外感兴趣,递给主任一根烟说,“坐会儿,老李。人儿都没来呢吧?”
“天儿一凉早上都舍不得热被窝儿啦,”李主任深深地吸了一口老梁为他点着的烟,又是得意又是威严地说,“赶明得开个会儿说的说的啦,这还行啦,啊?干不干事儿啦,还?咱的工资奖金就指着广告啦。”
“您呀,还是机关呆惯了,”老梁使劲地笑着,看着李主任听了这话脸色有些变了,忙岔开说,“我们那会儿去坦桑尼亚正好和一个医疗队一块去的,路上就听他们说当地小孩从小就得行‘割礼’,‘割礼’知道吧?就是把那玩艺儿的皮割下一节儿来。咱这儿不是有人也去医院作手术割那玩艺儿的皮吗?人家那儿是从小就割,是带把儿的都得割。结果您猜怎么着?我们刚到,正赶上一回。就听着一间房子里从早上到晚上一通的乱叫,我跟您说吧,就跟劁猪的声一样一样的,天擦黑儿的时候我去看了一下,您猜怎么着?桌上放着这么大一个盘子,”他用手比划着,“您猜怎么着,割下来的那皮儿嘿,满满的嘿,冒尖儿,像咱北京买的那爆肚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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