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金伟报到十比零的时候，老孙拿着一张报纸清样匆匆地进了食堂。他径直向于诗风的方向走去，同时对程志仁喊着：

        “电话，你们家来的。”

        细心的人会发现，老孙当了副总编以后，神态气质与以前大不一样。以前他那眼镜后面的眼睛是广角的、散射状的，唯恐走路时漏掉什么人没打招呼。现在变成了焦点很实的长焦距，说什么话、办什么事儿都是直奔主题。他现在用不着讨好别人了，也不用在羽毛球比赛这种小事儿上给于诗风捧场，他现在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角色。他这会儿凡人不理地把手里的报社清样交给于诗风，等着他看一眼就回去干自己副总编辑该干的事儿。

        “告诉他，报社有事，过一个小时再回。”于诗风兴致正浓，拿起毛巾擦着头上的汗迎着老孙过来准备看一眼继续比赛。

        “好像是你父亲住院了，快去接吧。”老孙冲于诗风歉意地笑笑，又对程志仁说。

        于诗风看过清样交回老孙，并低声交待了几句。老孙眼睛直视着前方向外边走去。

        程志仁放下球拍得救似的跑了，严敏章也跟了出去。

        于诗风很快又了到场地上。时光下意识地欠了一下身子。会打球的人就是这样，看着别人打球浑身的不自在，手发痒。这会儿看见有了空缺真想上。就在他犹豫的时候，金伟拿起刚才程志仁放下的球拍走上了场地。

        “可以呀于总，”金伟发过一个球后说，“我看报社没有人打得了您啦，太利害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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