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半夜三更找一个已经搬走了的人,对方不耐烦起来,一下挂断了电话。
于诗风一分钟也不敢再耽误,又拨通了程志仁家的电话。
程志仁不久前不显山不露水地再一次结了婚,报社只有少数人知道。第二任妻子是个国家机关干部,大学毕业生、党员。既门当户对又可靠老实,只是相互之间没有程志仁想象中的激情和感觉。赵兵兵在他心里引起的火花早就熄灭了,而且成了一种好像很遥远的记忆。
电话响的时候是妻子接的。程志仁正专心致志地看一盘美国动作片录像带,听妻子说是于总编,他心里一阵不快。遥远的记忆好像一下被勾了回来,想着,如果不是于诗风从中搅和,说不定现在接电话的是另一个人呢。再说老孙是副总编,有事儿不找他找我干什么吗?又一想,老孙这个滑头,说是家没有电话,其实是,装了一直没通。
他懒洋洋地拿过了妻子递过来的电话。
“谁呀?我是。噢——于总啊,有什么吩咐?”他示意妻子把录像机声音调小一些,“什么?啊?!真的?!印厂怎么说?那可麻烦啦……老贾的讲话?我这儿?我想想……好像没有,想起来了,没在我这儿,报社也没留底,都在李根那儿,派人到家里找找,什么?搬家了?报社没有别人知道他住哪儿啦?真是的,这么一个不起眼儿的人谁能想到会弄出这么大事儿来……再问问老孙,噢——现在没法儿找他……”
妻子从屋里找出几页稿纸来到程志仁身边:“这不是吗?你们部里的,叫贾……这是贾什么的讲话……”
程志仁忙使劲冲她摆了摆手,不让她再说下去,接着对电话里说:
“那怎么办呐?补别的稿子?现成的不知道有没有,而且不一定正合适呀?还一个多小时,够呛……好,我这就去。”
于诗风和程志仁赶到报社以后,翻箱倒柜还让老侯橇开了老孙的办公室,到底也没有找到老贾那篇讲话的底稿。再找别的稿子送到印厂已经来不及了。印厂同时负责几家报社出版社印刷,时间上是一环套一环,一家误了就要误一串。不可能为“信息周报”把几家报社出版社全得罪了。没办法,于诗风只好打电话,千恩万谢地让印厂随便找一张制好版的照片临时补救一下。
已经是半夜了,没地方找车,于诗风不放心,又骑着老侯的破自行车,在路上挣扎了近两个小时,满头大汗地赶到了印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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