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怔怔地看着自己正在颤抖的手,看着门玻璃上自己近乎恐怖的脸色,感受自己颤抖的双腿、颤抖的呼吸、颤抖的胸腔。
缓缓地跪下,剧烈的喘息从他耳边穿梭。
身体的彻底不受控让他失去了对自己整个理智的把控,等再次颤抖的站起来的时候,走廊的声控灯已经暗了下来。他什么都没想,他的大脑内和刚刚离开屋门时一样黯淡、混乱,他像行尸走肉一般推开四楼的大门,朝牧浅的休息室走去。
休息室里透不出一点光,顾青墨将手放在了门把手上。
他从来就没想过,如果今天牧浅不在休息室,他要怎么办。如果门里的人不是牧浅,他要怎么办。如果……
他自己打断了自己的思绪,按下了门把手。
房间里一片灰暗,一个人坐在黑暗中,似乎正在闭目养神。随着走廊的灯光照进来,顾青墨看见了一张自己没见过的脸,他的左手边放着一个黑红的狐狸面具。
被声音惊醒,青年缓缓地睁开了双眼。
顾青墨站在门口,没有动。
顾青墨不是没想过,为什么哪怕是第一次见面,祝桃桃从来没想过戴面具,哪怕作为不露面的老板,薄远从来没想过戴面具,而牧浅却永远戴着面具。他一度以为这只是现在年轻人的时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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