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些昭然若揭的事在此之前她心中一直害怕着,不敢触碰,可是人就是如此,不被命运推一把就不知道着急。下午,在见着鹤生那副样子的时候,文卿便暗暗下定了决心,无论如何她都要说出口。
然而此时呆坐在正堂,文卿却感到心中翻涌着一阵难以逾越的无望。
烛光在她眼中投下一片灰暗的光,境如沏了盏热茶走来,看着她,一时不知如何是好,顿了片刻,方才将盏递到她的手边。
文卿接过道了声谢,捧着温暖的瓷杯小口呷着。
境如在她旁边的圈椅坐定,也呷了一口清苦的茶水,不知怎么的,忽然没头没尾地说:“小时候,我得了一场大病,父母不忍心看着我Si,又没钱继续给我医治,便将我扔在了道观门口。”
“你也知道山里的冬天有多冷了,虽吃了一些观内自备的草药,却一直不见好。我看得出师傅还是师姑都已经放弃我了。我就这样一天一天熬着,忽然有一天病莫名其妙就好了。”
“我那时还以为是我自己命大,直到前两年小师姐回到道观,师傅让我关照她,我一开始并不情愿,师傅这才告诉我,其实我当年治病的钱是小师姐出的。”
“尽管我知道小师姐那时帮我并不见得是因为同情我或者因为悲悯之心,她甚至可能都不记得我就是当年的小孩,可我却铭记这个救命之恩。”
说完,境如默了默,方才看向文卿,笑道:“这就是我为什么照顾她的原因,所以宋姐姐,你不必有顾虑,我已经跟师傅说过了,她答应我今晚留下,你呢?你意下如何?”
内容未完,下一页继续阅读